第五卷 鹪鹩情深  第一零七章 孪生颜人比花娇(一)

章节字数:5598  更新时间:18-05-13 19:4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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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端午节这天傍晚,莫愁湖畔涌现众多情侣佳偶。湖岸一只竹筏上,史钗静坐竹筏中间,松松挽着头发。她低垂脸蛾,搔首弄姿,柔美的目光所及之处,几只僻鹈在竹筏边游动。而坐在筏子外首的韫欢,脸露欣色,目带笑意,手执竹篙,正徐徐划动木筏。

    “径曲梦回人杳,闺深佩冷魂销。似雾濛花,如云漏月,一点幽情动早。”韫欢在为他苦苦追寻的女孩祈祷,他有心将史钗像个活菩萨一样供着、捧着、奉着。他看着史钗脖颈里围着一条桑蚕丝水墨油画绉缎披肩,韵味十足,露出女孩娇柔矜持妩媚的姿态。旦见史钗:细柳弯眉映衬桃花腮,樱唇粉面巧搭莹亮眸,尤其涂着淡淡的唇膏,在斑驳闪烁的阳光下,婉约性感。史钗将头发松松散开,用指尖轻轻梳理发梢。史钗心里怯喜,拿着一个掌心大小的镜奁,不料,竹筏一个颠踬,镜奁滑入了湖中。史钗一惊,失声喊道:“镜奁!镜奁!”韫欢随之一惊,放下长篙,俯下身往湖水中探。“糟糕!一定滑入湖底了。”他说。史钗脸庞紫一阵,白一阵,为此深深恼悔。韫欢想了想,飞快地脱了衣裳,想要跳入湖中。史钗一看他要跳入湖中,起先坚决不允许他这么做,但经不住韫欢的强烈要求,只能随他而去。虽说是湖岸,韫欢已被湖水淹没了头顶,他上窜下游,像一条出水蛟龙,不断搜寻落入湖底的镜奁。史钗爬在筏边,注视他的一举一动。湖畔芦苇摆拂,尖利的苇叶如同剑戟,一不留神,将他赤裸的身板上划出一道血印。更要命的,一些宛如链锁一般带着韧度的水藻,缠绕他的四肢,阻挡他的视线,使他抽拔不出手脚。水波荡漾,惊起一滩芦苇丛深处的欧鹭。史钗望着面前男人,裸露酱红色的肌肤,发达的肌肉,彪悍的形态,义无反顾地为她所做的一切,已将她牢牢攫住和征服了。须臾功夫,韫欢从湖里捞出了镜奁。史钗一望,喜形于色,一直看着韫欢傻笑着爬上竹筏。“史钗,我的美人儿,怎么样,我给你捞回来了吧?”韫欢吐着粗气笑道。史钗一脸惊异,她简直不敢相信会失而复得。“谢谢你。若不是你肯定就丢了。”史钗嘟哝不止。两人说笑着,将竹筏划入更深的芦苇丛下。筏子泊停平稳,韫欢问:“喜欢这儿的环境吗?这可是我预谋好的。”史钗笑道:“预谋?你怎么用‘预谋’两个字?”韫欢两腿交叉坐着,一手微撑下颔,摆出一个极有个性的pose!“你猜一猜嘛?”韫欢神秘地笑了笑,摘下一片芦苇叶,撮成口哨,吹了起来。史钗满意地望着韫欢,她知道自己一颗浮躁的心已被他俘虏了。“暖雨晴风初破冻,柳眼梅腮,已觉春心动。酒意诗情谁与共?泪融残粉花钿重。乍试夹衫金缕缝,山枕斜欹,枕损钗头凤。独抱浓愁无好梦,夜阑犹剪灯花弄。”史钗暗自念诵一首词,想象起了伟大词人李清照一腔凄婉哀伤的愁畅。仅管眼下夏意浓浓,并不是春风怡人的时节,还是让她有一点忧伤,一点激奋。两人躺在竹筏上,不由得肌肤相亲,拥抱在一起。韫欢深情地吻着史钗,心房像一头乱撞的小鹿,慌乱不已,浑然不觉间将史钗融化进自己的胸膛里了。

    莫愁湖畔的岸堤旁,几株枝叶婆娑、茂密荫绿的桑树在风中琅琅回响。一隆埂坡下,一对母女背着古藤豦筐,伫立树下打量。女孩约摸十七八岁,身着一袭蚕丝织成的缎绿裙子,腰间深粉色裙带正随风飘动。她芙蓉出水,全身上下透出一股轻灵之气,肌肤娇嫩、环姿艳逸、美目流盼、桃腮带笑、含辞未吐、柔情婉约,说不尽的温柔可人。人们远远望去,看见女孩两肩瘦削,动作伶俐,将背上的豦筐放在地上,张望满树绿荫。

    这个女孩名叫璩鸯,是芙蓉镇选拔出来的织布养蚕女。她随母亲来采桑叶,是要回去养蚕。她观察年势已高的母亲,慢慢攀爬到树上,不停地采撷碧绿的桑叶。也许是需要采摘大量桑叶的原故,也许是傍晚的阳光照得她有些陶醉,她不再关心母亲,而是沿湖堤走向湖畔,观望在湖面竹筏上嬉耍笑骂的男男女女。她伫立湖畔,疾目望去,一些人在花舫和小舟上吟歌弄舞。她信手摘下一朵菖蒲花,坐下来久久凝视。黄昏一抹幻霞,在她头顶变换五种色彩,团团白云,将一绺霞光渲染成鸡血石一样的透澄色。青黛蓝浠浠漓漓把丝丝天际的氤氲,都凝结成碧玉玺似的晶亮。她偶尔抬头远看,发现落霞接地,仿佛傍晚之后的黑夜幕布就要垂下。

    谁料,此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状况突然出现了。由于天色已暗,蒙灰一片。桑树上,她的母亲踩断一根树丫,身子猛趄,从树上重重地摔落。“有人掉下树了。”一个人喊了一声。深思中的璩鸯唬了一跳,“谁掉下树了?”她胡乱猜想,紧跟着调头跑向湖堤。“妈,妈!”还未跑近,就见母亲四脚朝天,躺在秃露的石砾地上。“你怎么了嘛?妈,妈你没事吧?”当她抱住摔得晕头转向的母亲时,刹那,吸引来许多人的注意。

    夜幕下,我的头上戴着一小朵cChannel山茶花珠宝,指尖搓着一片菖蒲叶,同鲍臻芳散步,将要返向山庄,经过桑树下时,遇见了发生的情况。鲍臻芳惊惧道:“好像有人掉下树了,肯定出事了。”她牵住我的手,我们急急走上前。众人围拢观望,不时传来一阵唏嘘声。有人道:“这么大岁数了,还上树采桑叶。”也有人议论:“从这么高的树上摔下来,一定会摔坏的。”璩鸯顾不上那些七嘴八舌之人,摇撼着母亲的身子大叫:“妈,你不要紧吧?”半天过后,她的母亲才缓回一口气:“女儿呀,妈不要紧,只是岔气了。我,歇一歇就会好。”鲍臻芳扯了扯我的衣角,问:“这个女孩你认得嘛?”我仔细一端祥,发现原来是璩鸯,便点头说认得。我和鲍臻芳及众人正在屏声静气地探望,一个女孩挤进人群,嚷嚷道:“诸位,发生什么事了?让我瞧瞧。”我们回眸一望,挤进人群的人是余鸯。余鸯急不可耐地道:“阿姨,你怎么了?”璩鸯一望,原来是常在湖面上打鱼的渔女,从而嘤嘤泣泣道:“她从树上摔下来了,还不知道怎么样了。”余鸯听后,问老妇:“你哪儿痛?能站起来嘛?”老妇嘿哟了半天,手捂腹肋,但始终站不起身。于是,有人揣测说:“想必一定是摔断肋骨了,否则不会这样。”鲍臻芳蹲下身,拿我的绢帕将璩鸯母亲脸额上的灰垢揩了揩,问道:“阿姨,你恐怕受重伤了。”余鸯目不转睛地望着母女俩,心中焦急,请求众人帮助他们母女。我伫步四周束手无策,只望见老妇手臂上条条划痕,斑斓若锦。再一看,老妇满额涔汗,青筋暴突,脸膛发紫,声声吟痛。于是,我只能微尽薄力,看护她们采摘的两筐桑叶。鲍臻芳对余鸯说:“天快黑了,应尽快将她送回家,或是送进医院。”余鸯正在犯难,不料传来一个男人雄壮地吼声。众人回目一望,韫欢带着史钗急沓沓地步入人群,靠近母女俩。原来,当韫欢和史钗从芦苇丛里荡出筏子回到岸上,恰好发现一群人围拢在桑树下。他们感到好奇,双双走来,方得知母女俩正处于险境。韫欢走近老妇,获悉她从高高的桑树上摔下,已身无乏束,为此深感动容。思来想去,韫欢一咬牙,果断地对璩鸯说:“你别怕。让我送你们回家。”韫欢并不是哗众取宠,他言必行行必果,说完,一俯身蹲下身,在众目众目睽睽之下,将老妇背在了身上。我和鲍臻芳发现两筐桑叶留在原地,当即做出决定,背起箩筐,随在韫欢身后。数分钟以后,我们走进璩鸯家篱院,韫欢将她母亲放在房间床上,众人方长吁了一口气。璩鸯给韫欢和我们倒了杯茶后,跑出门找大夫。夜色渐昏,乌云压阵。天边黑黝黝一团厚云,狭着水气,似在蕴酿一场暴雨。鲍臻芳伫立房中,环眼一望,墙上有棱有角的木制方框中,珍藏着一张陈年旧照。她出神地望了许久,一个怪诞的想法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。“淑茵,你瞧。”她将我拽到一边。我顿然一愣,随即问:“臻芳,你让我看啥?”鲍臻芳想了想,附在我耳畔低语。我听后大吃一惊,目瞪口呆地望着她。然后,又望向余鸯。这一看不要紧,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。我们眼前的余鸯,含娇倚榻,素长脖颈鹅蛋脸,柳叶弯眉单凤眼,身材轻挑,漫妙生姿,在一袭青衫短裙的映衬下,她冰肌玉骨,绀黛羞春华。余鸯斜目一看,发现我们在望她,惊嗔之外,问:“姐姐为何打量妹妹?让人害羞又难堪。”我登时惊诧,猛然意识到轻薄失态。鲍臻芳口直心快,问道:“余鸯姐,你可认得此人?”她指了指璩鸯。余鸯随她指处一望,照片中一个素脸素蛾的女孩同自己出其的相像。“我……我……你们说的是她?”余鸯嗔怪地睁大了双眸,脸色转瞬为之一变。身旁韫欢和史钗也注意到了。余鸯和璩鸯两个人相貌相似,且名字中都有一个“鸯”字。我早知失态,胡乱掩嘴不及,已发现余鸯嘤嘤哭泣。“余鸯姑娘,你怎么了嘛?”众人一阵手忙脚乱,躺在床塌上的老妇强忍疼痛,扭转身轻轻攥住余鸯的手。“姑娘,阿姨谢谢你了。你怎么哭了?”我拿纸巾揩试余鸯的泪水,她却回绝了我。“妈!”她突然失声喊道。众人一听,目光像一支支利箭盯着她。那老妇全身一颤,悲苦不已,只连连道:“啊!你,你,你……”连说了三个“你”字,再无话声了。余鸯唇颤泪洒,见她并不否认,便确信了“自己”特殊的身份。“我早知道还有一个孪生妹妹,不料想苍天捉弄,命运安排,会让我们母女得此一见。”老妇深知罪孽深重,应允道:“十八年前,在福建石狮,一个村庄诞生了一对孪生姐妹。你父亲身单体弱,在你们降生以后,就离逝而去。后来……”她哽咽着,已泪眼模糊。余鸯咬着嘴唇,伤心欲绝,问:“那再后来呢?”老妇忍痛含悲,半晌道:“你父亲死后,我一人无力哺养你们姐妹两人,将你送给了一个渔夫。那渔夫把你抱走后,杳无音讯。后来得知他已离开石狮另谋生计。我含辛茹苦带着你妹妹,把她养大成人。五年前,为了生存,我带着她从石狮来到了芙蓉镇,一住就是五年。起初,我以为你们姐妹此生无缘,谁想,五年前来到芙蓉镇后,打听到一个余姓人家一样有个女儿,同我的璩鸯长的一个模样。起先我并不相信,以为是个巧合,今日一见才真正相信了。”余鸯听了泣不成声,又不依不饶地问:“那我们的名字是怎么回事,为何都有个‘鸯’字?”老妇目含凄泪,努力回忆,道:“当初渔夫抱走你时,我们约定,名字中各取一个‘鸯’字,恰比水里‘薄命鸳鸯’,以图吉利,根本也别无它意。”话说至此,余鸯已声声悲泣。众人围聚在她生母床塌前,忙前应后抚慰两人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璩鸯带着两名大夫返回家。两名大夫年岁不大,但手脚利索,医术精湛。一看老妇情形不妙,建议立刻搭乘他们的车,前往医院救治。事实上,韫欢准备将老妇直接送进医院治疗,但考虑到老妇疼痛难忍,以及一时半会不知进哪家医院,才将她背回了家。众人听从两名大夫的建议,将老妇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救护车。

    当我和鲍臻芳返回山庄后,大雨潇潇,疾一阵缓一阵泼天黑地倒泻了下来。我把余鸯的故事告诉了上官嫦,上官嫦又告诉了梁婉容和上官黎。于是,大家全都知道了余鸯的悲惨身世。

    一日,上官嫦立在藕香榭中嘴里低吟:“遍青山啼红了杜鹃,荼蘼外烟丝醉软。春香啊,牡丹虽好,他春归怎占的先!成对儿莺燕啊。闲凝眄,生生燕语明如翦,呖呖莺歌溜的圆。”她在鲍臻芳的帮助下,将一架双摇木红榉画架摆放好。春天的时候,她原想上后山画一副画儿,将她作为年底高中生才艺展示的作品。谁想一直以来,种种原因,使她无有闲暇作出画。如今回到山庄,索性拿出画板,给自己作一副画。鲍臻芳侧立她身旁,一面泼冷水,一面絮叨:“香墅岭纵然莺啼燕舞,纵然草木茵茵,也绝不是画画的地方。作一副不朽名作,也需天时、地利、人和哩。”上官嫦傲慢地哼了声,手执画笔,饱蘸浓彩,渐渐勾勒出一副别开生面的油画。旦只见:疾雨收残热溽消,绿柳丝绦垂地拂。池沼荷钱生蓬伞,廊梁燕携孤雏喃。涓涓云脉穿宵过,湛湛清波映日红。鲍臻芳一脸讥笑,道:“三分春色描来易,一段伤心画难成。画中画,应当衬应着诗中诗,才显情调。”上官嫦见她语含嘲诮,不高兴地反唇说:“那请你给我作一副画,如何?”鲍臻芳听后,唏笑着忙摆手。

    我步履袅袅地走出雪琼楼,身上依然是件柳如丝香云纱旗袍,旗袍胸前笄着一个《鹊登梅》金饰。我的耳垂上,各戴着一枚绿松石耳环,脖颈上是一串镶嵌玉晶项链。手腕上,各有一只通体透亮的鎏金水波纹手镯,使我自有雍容华贵之态。当我走近上官嫦时,发现她同样装扮美艳动人。只见她一身馥彩流云轻纱裙,裙纹中绣着百合闹春莹莹炯亮的图饰,半透明的轻纱里隐约透出丰润洁白的肌肤,两只象牙色的臂膀露在外边,皙白纤瘦。

    上官嫦既不倨傲、也不谦卑,笑道:“嫂嫂来的正是时候,我在此作画,却有些难处,不防嫂嫂为我看看。”我脚步声“铮铮”地走在六棱格子石板上,盈盈而近。我望了以后,发现画中“荷钱榆荚重重景,野鸭黄鹂深深唤”。我说:“这个嘛……我只会做些针织女红,缝缝补补,唯作画一窍不通。”鲍臻芳掩嘴笑了,回道:“你瞧,她作贱时间,非要两日内作一副画。再说香墅岭纵然景致别具一格,究竟不如外面大气磅礴。以我之意,若要作画还是进翠屏山里为好。”上官嫦嘟嘴道:“后天就要返校,我心里焦躁。罢了,我就以山庄景色为背景,绘出画送给学校。”我忾息一声,笑道:“刚回来几天,怎么能有心思作出好画?若要我说,暑假回来,嫂嫂陪你进翠屏山,选几处景点,画一副出来。”

    一语未了,葆君带着史钗,手拿一个珐琅攒金黑底匣盒,向我走来。“姐姐,”她走近,将那匣盒塞给了我,“诺,给你挑齐全了,以后慢慢用。”鲍臻芳眼急手快,一把夺过去,笑道:“让你看看,究竟是什么,这么神秘?”说着,打开匣盒。只见匣盒里是五彩斑斓的缣丝线,失望之余,自嗟自叹地说:“原是针线玩意。我当是啥宝贝。”上官嫦嘿嘿笑着,慢声道:“她是准备又刺绣呢,嫂嫂你说是嘛?”我应着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不远处,玉凤从曲廊水榭上走来。待走近我,恭敬地道:“淑茵,夫人送出话,中午要宴请鲍局长一家,让你搭手给烧几道好菜。”我尚未回话,上官嫦急噱道:“臻芳,你听见没有,刚才正与你说呢,中午你爸肯定来,现在应了吧。”玉凤说:“那我到镇上菜铺买菜去了,还有吩咐我的事么?”我凝眉思虑,笑道:“鲍局长身份特殊,咱家要款待好人家。菜要今早上市,肉要今早屠宰——活禽活兽,需现宰现杀的好。”玉凤听完我的话,一个劲地点头记在心里。她刚要离开,我猛然又想起了一事,喝住她:“噢,对了凤姐,鱼就别从镇上买了,一阵儿我找余鸯,让她捞两条活鱼,长吻鮠。”玉凤笑应着我,转身离开。玉凤走了以后,我将匣盒放回了楼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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